阿姆記事:大雪。
不曾想能這麼輕易觸碰鬆厚的大雪,以為在芬蘭。這兩天院裡長起幾個雪人,是在笑聲裡堆出來的。我用力在雪裡蹦來蹦去,跟鄰居的小狗一樣,我倆雙拳四腿,浪蕩十分鐘。
該去 Prinseneiland 看看雪景懷抱的舊居,但在公園散步的時候體驗了冰面前進的刺激,回來之後竟然感覺核心微酸,如履薄冰是真的危險,在大雪的公園裡 BBQ 的人我也是真的嘗試理解。想想平日騎車十五分鐘的路途現在大概宛若千里,沒去,今天雪開始消融,更減理由出門。
前兩天早晨起來後的習慣是不開燈,披一件柔軟的毛衣,拉一把椅子在窗前,對著庭院煲咖啡。白楊樹高高掛住雪珠,風從左而來,細雪,雨雪,鵝毛大雪。記得謝道韞比賽喻雪的遊戲卻想不起她講的那句,只記得灑鹽空中差可擬這個落敗作品,當前時代的叛逆醜美儼然在我身上與古相應。
年前照顧鄰居貓咪時有幾次抱著她一起賞雪,臉蛋幾乎貼在一起。她專注地看著窗外奇異的天氣,彼時最吵的是心臟搏動的聲音。她好軟,貴妃似地肥美,體脂應該很高。我想跟她說你身上也有雪,但不知這句話的俄語怎麼說。
想去北歐住一年,想去南極一個月。荷國這十年來罕見的大雪賜我不得形但得其意,幸運,感恩。
